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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风暴下书画市场进入寒冬:雅贿利益链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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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2-18 08:45: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名北京琉璃厂的书画商人表示,当前市场对于作品的标价,往往与作者的职位相关。不管艺术价值高低,一旦当了书协美协的领导,身价至少翻倍。 C FP图

      
      观众在香港苏富比2014年秋拍预展上观看张大千1953年作品《惊才绝艳》。2014年10月,该作品以6620万港元高价成交,为2001年上拍成交价的14倍。 新华社发

  一度疯涨的传统书画市场,正在迎来寒冬。   

  2013年起,北京、陕西、云南、山东等地的书画市场,均出现不同程度的衰退:市场成交量下滑、作品或有价无市,或打折出售。据业内人士估算,当前市场成交量,约为高峰时期的1/3至1/5。

  研究学者陈少峰称,中国的书画市场历经多年高速增长,本就存在大量泡沫,而“反腐是刺破市场泡沫的一根针尖”。

  “反腐把市场的水分挤干了,艺术家调整心态,重新起步,这是好事”,陕西省美协某副主席称。

  市场寒冬:书画作品 量价齐跌

  2月11日下午,坐在北京琉璃厂西街的中国书店画廊内,张学武只迎来寥寥几个闲逛的顾客。

  对于身兼画廊老板和书法家双重身份的他来说,这个春节分外难挨。60岁的他是中国书协会员,几年前只身从天津前往北京琉璃厂书画市场“北漂”,租房卖自己写的字。

  春节前夕,本是琉璃厂的传统销售旺季。但在今年,买家比往年大幅减少。“现在市场里,很多是闲逛的人,真正的买家少了”,张学武回忆往年的春节的火热场面,“有人一拿就是几幅字。”

  在琉璃厂,买家减少的同时,书画价格也随之下降。一名书法家称,2013年,他的一幅4平方尺楷书,标价8000元,现在标价仅500元。

  这样的故事不只是发生在北京。西安、昆明、山东青州等地的从业者均向南都记者证实,2013年起,书画市场正在遭遇全国性的衰退。

  2013年起,昆明的书画市场成交量走低,价格下跌,2013年卖8000元的一幅画,现在只要4000元就可以拿到。

  除了中低端书画市场,以往动辄一幅数十万至数百万元的高端书画市场,也出现大幅下跌。

  在西安书院门书画市场某画廊,国画名家王西京的一幅作品标价10万元,两年前,这幅画的标价还在20万元左右;与之类似,北京琉璃厂某画廊,一位知名画家一张一平尺的画售价5万元左右,店长称,价格已下调了1/3左右。

  “一位身价颇高的国画名家的画,在官员之间‘很流通’,他的作品价格一直飙高,被炒得也很厉害。以前有的画要卖到四五十万元一平尺”,北京市一名书画收藏、策展公司的董事长对南都记者说,“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有人在抛售他的画,前几天有一幅原本100多万元的,大概30万元不到就能拿下来。不过,你不会知道卖主是谁,他们都会通过中间人出售。”

  她说,遇到这种情况的画家不止他一个,在北京市场上,一些有行政头衔,有名气,有人脉的画家,以前一平尺的画可以要价四五万元,现在5000元就能拿得到。

  并非所有的名家作品都降价。有的画廊价格没松口,但成交量寥寥,有价无市。

  山东青州是中国书画市场的重要风向标。2月15日,青州画廊经理屈艺(化名)对南都记者回忆,市场不景气之后,“开始买的人虽然少,但还有人问价。2014年下半年开始,市场里问价的人都少了。”

  尽管买者寥寥,成交量严重缩水,面临亏损风险,但屈艺坚持不降价。

  她担心降价引起整个市场的连锁反应,也担心降价后,作品仍难以销售。尽管“有价无市”,但仍勉力经营。

  屈艺认为,这样的情况恐难持续,“到明年,可能就有人坚持不住了”。

  事实上,在西安,资金吃紧的中小画廊已有人退市离场。西安书院门,多家店铺前,贴出招租告示。多名从业者称,因为成交量下滑,店铺处于亏损状态,已有商户“撑不住了”。

  书画市场的寒冬,究竟冷到什么程度?

  因为书画市场存在大量私下交易,并无权威官方统计数字,从业者和研究者的估算,或可作为参考。

  北京、西安、青州的十余名业内人士,对记者估算出市场的现状:缩水至高峰期的1/3至1/5。

  陕西省美协某副主席对南都记者称,当前西安的书画市场,成交量大概只有高峰时期的1/5左右。

  在西安书院门书画市场内的古玩艺术城,从业16年的资深画廊经纪人李林(化名)认为,现在市场的成交量,是高峰时期的1/3至1/5。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山东青州,一名画廊老板称,以往,画廊一年的营业额达到两百万元左右,2014年,成交量为六七十万元,只有原来的1/3。

  书画市场的长期观察者、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陈少峰估算,当前市场的成交量,大致相当于2010年书画市场高峰时期交易额的1/4。

  陈少峰认为,书画市场的下滑,始于2013年末至2014年初。

  多地从业者称,2014年下半年开始至今,市场下滑速度已经加快。张学武以北京琉璃厂为例,“反腐开始之后,市场上出现过一段时间的观望期,但看到这次是动真格的,市场才开始下滑。”

  “这是大洗牌、大震荡”,陈少峰说。

  利益链条:雅贿暗涌 现已打破

  上世纪80年代起,中国的传统书画市场一直在波动中快速增长。

  以国画大师齐白石为例。故宫博物院书画部专家杨丹霞曾在《收藏家》杂志撰文写道,上世纪70年代末期,一件齐白石的绘画作品,售价为100元上下。80年代国内书画市场迎来普遍大涨。1993年,齐白石的常题材作品如花卉、虾蟹价格是每平尺一万到两万元。

  而在2011年5月,中国嘉德的春季拍卖中,齐白石的《花鸟四屏》,拍出9200万元的高价。

  2014年,张大千上世纪50年代工笔人物画《惊才绝艳》,以850万美元高价成交,是2001年上拍成交价的14倍。

  正因为看到了书画市场的巨大增值空间,专业炒画团队和民营企业家进场,价格也水涨船高。市场寒冬来临,不少以为有机可投的企业主,和跟风进来的小画廊,均被“套牢”。

  传统书画成为官场颇为盛行的“雅贿”手段。古董、字画颇受腐败官员的青睐。

  据媒体报道,原铁道部部长刘志军收受字画、玉石等物品近200件,价值1300余万元。同样收受字画的,还有重庆市司法局原局长文强等落马官员。

  李林曾多次接待过行贿的买家,他认为,字画作为行贿的礼品,优点是高雅、隐蔽,“塞进信封里,好送。”

  而且,书画和古董等,既符合部分腐败官员的审美旨趣,且在市场景气时容易流通,还有升值空间,“办多大的事,送多少价位的画。送完之后,秘书打听下是不是真品,什么价位,领导心里就有数了”,李林称。

  “雅贿”还有一个特点:相比其他受贿财物,行为隐蔽,定罪不易。

  北京西城区检察院公诉处检察官张艳丽曾对媒体介绍,金钱有走向痕迹,例如汇款、消费,只要找到这些痕迹就能确认受贿事实,但雅贿多为实物,便于藏匿。如果没有实物,即使行贿人指控,也没有物证,更不能作价。

  据媒体报道,还有贪官自作聪明,把假古董、假字画放在古玩店代售,再暗示送礼者到这家店以真品价格买下。若被查获,行贿受贿双方,都辩称,不知道是赝品,以减轻罪责。

  作为“雅贿”手段,行贿者往往青睐当代名家的作品,如刘大为、刘文西等人的作品。近现代名家如齐白石等人的作品,价格昂贵,但市场上赝品过多。选择有名气的当代画家,画廊往往可以为买家牵线,与画家合影,以证真品。

  多位画廊从业者向南都记者勾勒出这些买家的大致面貌:40岁左右的中年男性、不太热衷砍价、主攻几万至几十万的当代名家画作。

  这个庞大、隐秘的灰色买家群体,与收藏家、投资者一道,成为书画市场的重要金主。陈少峰估算,市场兴盛时期,礼品书画,占了整个书画市场的三成左右。

  送出去的画,到底能有多大作用?

  四川省原夹江县委书记陶宏伟是一个官员收受书画替人办事的样本案例。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一份刑事裁定书(记者注:编号为(2014)川刑终字第45号)披露,一名行贿者因在四川夹江县有污水处理厂、生活垃圾处理厂、房地产等项目,需要身为县委书记的陶宏伟关照,除送现金、酒外,还送了字画。

  裁定书称,行贿者“2008年9月或10月份的一个周末,将一个装有20万元的纸袋和一幅李琼久的画送给陶宏伟,购画价约1.5万元”,此后还曾送他“10万元和苏葆桢画的葡萄”。

  陶宏伟的回报是,将政府拖欠的生活垃圾处理费,作为抵扣行贿者房地产项目上还差政府的350万元出让金,并尽快启动行贿者土地项目的拆迁工作,作为县委工作会议的一个议题专门解决。

  这一灰色行贿链条,在中央八项规定和强力反腐浪潮中,如今已被打破。

  2015年1月7日,在云南省昆明市专营珠宝玉器字画的翡翠大厦,南都记者以“送礼”为由,向几家老板打听字画的价格。一名画廊老板徐某反问:“你敢送几万元的画给官员?怕是现在全云南也没有人敢收。”

  类似的一幕也出现在西安书院门、青州字画市场和北京琉璃厂。“送礼的人少多了”,张学武说。

  礼品书画市场,一种新现象已经形成:反腐深入后,收礼的人变少,送礼的人随即变少,市场趋冷,收购价也会压低,这进一步打击了收礼者的积极性。

  整个书画市场因此出现连锁反应,“搞收藏的买家,现在处于观望期。他们追涨不追跌。有的画廊资金撑不住了,开始抛字画,抛出之后,价格就跌得很厉害。”陈少峰说。

  身份崇拜:当上领导 身价翻倍

  书画市场的泡沫中,对于作者的身份崇拜,成为艺术界的怪象之一。

  拥有行政头衔的明星画家、明星书法家,会得到市场的更高认可。在北京琉璃厂,一名胡姓商人称,当前市场,对于作品的标价,往往与作者的职位相关。从书协美协的会员到副主席、主席,价格均要上一个台阶。不管艺术价值高低,一旦当了书协美协的领导,身价至少翻倍。

  2013年,西部某省一名著名画家,传言将当选新一届中国美协副主席,他的一幅4平方尺的画,被炒至60万元,但戏剧性的是,他最终并未如愿入选,同样尺寸的画价,在市场上陡降至15万元。

  行政头衔成为书画界的稀缺资源,同时也产生了臃肿的领导阵容。

  2013年1月21日,陕西书协换届,一共选出了11名名誉主席、1名主席、16名常务副主席、18名副主席、10名副秘书长以及6名顾问。

  陈少峰对南都记者称,画廊和投资人喜欢追捧“名人字画”,资金投入也比较多,“认为他们的作品是硬通货,他们有地位,短期内价值只会涨。但是作品的价格与价值之间,出现了严重的背离。”

  北京的一名画家解释说,“明星画家”的画作现在都在大跌,所谓的明星画家,都善于炒作和被炒作。当前的书画艺术品市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礼品市场,而明星画家的画很多都进了官员腰包。官员有很多并不真懂艺术,只是认头衔,认价格,即便是这些艺术品的价格已经严重背离了真实的价值,人们也乐于接受这样的价位。

  书画界对于权力的身份崇拜,也吸引着不少官员进入这一领域,获得书协美协领导身份,高价出售自己的作品。

  据统计,部分省市仍存在官员在书法协会兼职的现象。

  2014年12月,陕西省政协副主席、统战部长周一波辞去省书协主席职务,并在《人民日报》撰文,批评一些领导干部“往书画协会挤”,并批评“个别人作品低劣,却卖得很火,实际上是利用协会领导的幌子中饱私囊”。

  在十八届中纪委五次全会的分组讨论中,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纪委书记王岐山指出:“有的领导干部楷书没写好,直接奔行草,还敢裱了送人。”此外,在谈到一些地方书协“官气”太重时,王岐山说,“现在有的干部玩过了,飘飘然了,忘记了执政党和老百姓的关系了。”

  2015年1月,陕西省清理了8名省管领导干部担任书协主席、副主席等问题。但这些加入书协画协的领导,给整个艺术圈,已经带来了负面影响。

  陕西省美术家协会某副主席认为,许多官员书法家字写得很差,但买家或看重其职务或有行贿目的而高价收购,造成“整个市场上的艺术家都有浮躁情绪”。

  画展背后:利益交易 鱼龙混杂

  “艺术与权力靠得太近了”,上述陕西省美协副主席感叹,当前的国画界,注重人物画,忽略山水花鸟画。

  “去美展上一看,就全明白了”,他说。

  对于第十二届全国美展,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版画家聂昌硕曾撰文猛批。他认为,如今的全国美展,只要参展,作者就算“中奖”,若还拿了奖项,如获“状元”“榜眼”,名利双收,画价立即飙升,升职、升官、入美协,“好处”接踵而至。

  参展背后巨大的利益链条,使滥竽充数的作品越来越多。美展已不是顶尖作品的荟萃地,而成了提升作者身价的垫脚石和利益交易所。

  “我看了十二届全国美展的作品集,也很是失望,我认为它没有反映出当前美术界的真实水平———水平平平,缺乏精品力作,整个一本翻下来没有几张好的,大量毫无艺术性的,靠拼时间的精雕细刻。于是开始反思美协做了哪些工作,会把它搞成这个样子。”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现代彩墨画家韩墨对南都记者说。

  至于是不是有平庸者靠炒作和经营“上榜”,是不是存在利益交换,韩墨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这么猜测。但是,“我们就看结果,评价标准出问题了,价值体系是混乱的。”

  他说,审美本身也是价值观的一种体现,整个社会价值观扭曲也导致对艺术、对审美判断的扭曲。文化市场和文化活动,表面看起来是很繁荣,但自身发展质量严重不足。这对艺术自身的发展是一种很大的伤害,尤其对年轻人是一种很大的误导。

  并非所有的书协美协的领导,价格都出现波动。

  画家罗江是云南画院院长,云南美术馆馆长,国家一级美术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他的头衔还包括云南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云南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等等。

  区别于其他一些地区的“官员画家”,罗江的画也没飙过高价。他称,或许是善于画花鸟孔雀的那些,老百姓和官员比较喜欢一点,作为礼品来说也有市场,而像他这种画传统人物画的,人们不太能看得懂。

  “他的画本来就不怎么拿出来卖。有些收藏家手里的,或者你直接去他办公室找他买的,说好就是一口价,比如8000元一平尺,也不降价”,画廊老板徐某称。

  罗江对南都记者说:“我自己是没有要把我的作品拿去面对市场,有时候市场上或许会有一点点拍卖,还有一些人收藏的。不仅是我,我们这边的画家也都比较朴素一些,美术界本身没有太市场化。作为国有单位的画院等机构也并没有提倡画家要去积极面对市场,基本还是学术性、研究性的。”

  他分析说,可能云南的字画市场没有经历炒作和泡沫的“过度商业化”阶段,也跟地方文化有关。云南不是文化大省,艺术家也基本都是体制内单位的,靠工资吃饭,离市场比较远。体制外的,要完全靠市场盈利的云南画家受价格波动的影响大一些。

  市场洗牌:反腐风暴 挤干水分

  “这几十年,书画的价格涨了300倍,但其学术水平的增长,可能还是负数”,陈少峰说。

  他将本次书画市场的寒冬,与2003年的互联网泡沫相比,“市场已经负荷不动了,泡沫达到一个顶峰,反腐是刺破市场泡沫的一根针尖。”

  书画市场的寒冬,与反腐有关,这已经成为业内人士的共识。十余受访者均对南都记者表示,市场变化的主要原因,是受中央反腐的影响。

  反腐加速了书画市场的寒冬,但仍获得了不少从业者的支持。

  “我支持反腐”,张学武的朋友、北京琉璃厂一名画廊老板对南都记者说,他代理的名家作品,价格已大幅下调,“反腐对老百姓是好事,就算我干不下去了,回老家做点别的,我也支持。”

  多名受访者称,当前的书画市场并无回暖迹象,并预计2015年,字画市场将持续遇冷。

  “书画市场还在挤泡沫的阶段,泡沫挤空之后,市场盘整,将持续至2017年左右。”陈少峰说,他认为,经营者、投资人、藏家将会受到巨大冲击。市场将强力洗牌。

  中国艺术品市场研究院副院长西沐曾撰文,分析近年的传统书画市场。

  他认为,2007年至2009年间,在市场调整与金融风暴的双重冲击作用下,中国书画市场出现了“击鼓传花”式的恐慌,礼品市场的份额及主导地位得到强化。2010年后,中国书画市场回暖,礼品市场、投机市场、投资市场以及收藏市场,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长,市场结构出现了多元化趋势。

  对于艺术市场,反腐风暴造成的冲击,是不是一个拨乱反正、重塑价值体系的机会?

  “这是中国书画市场告别权力崇拜的一个契机”,陈少峰认为。他的观点也得到了陕西省美协某副主席的认可,“反腐把市场的水分挤干了,艺术家调整心态,重新起步,这是好事”。

  “首先应该确定这(反腐)是一种好现象,过去的送礼洗钱是极不正常的,当真正杜绝送礼洗钱这一块时,市场自然会向收藏投资转移,这样的市场才是真正的市场,所以市场低迷是暂时的”,山东青州的收藏家、画廊经理人鲁清汶称。

  彩墨画家韩墨对此并不乐观。他认为,反腐会在一定程度上重塑书画界的价值观,但是却不能过于理想化地认为短时间之内有很好的改观———积重难返,多年的积习,很难指望在短时间内解决。

  南都记者 张少杰 刘伊曼 发自北京 昆明 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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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24 08:35:16 | 显示全部楼层

秦玉海八项规定后39次上云台山摄影 公款吃喝

本帖最后由 matenkong 于 2015-3-24 08:37 编辑

  秦玉海的梦想

  他渴望自己的作品进入世界一流艺术殿堂,梦想自己成为世界一流摄影艺术大师

  为抬高自己的身价,他曾想谋取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席的头衔

  他的所谓艺术如果离开了手中的权力,将大为缩水,甚或一文不值。

  昨天,中纪委网站刊出“秦玉海案件警示录”,揭秘河南省人大常委会原党组书记、副主任秦玉海的“雅贿”细节,摄影是其腐败行为的“遮羞布”,为摄影“烧”的钱高达千万,自己没花一分钱。据中纪委网站、《法制晚报》

  随着光影的移动,水的形态颜色也在不停变化。全神贯注的他,抓住一个瞬间,咔嚓摁下了快门。此时,他在冰冷的水中已经站了几个小时。

  看到这一幕,你会认为镜头中的他是什么人?摄影家?

  不,那就是身为高级领导干部的秦玉海。

  但如果让他自己来选择,他更希望别人把他当作一流的摄影大师,而不是一名省部级干部。

  站在意大利米兰宽敞明亮的摄影展厅,看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驻足于他的摄影作品前时,一种“跨入世界一流摄影师”行列的自豪感,让他觉得无比兴奋。

  镜头中被展出的作品,是秦玉海最为得意的《真水无香》系列。在这部作品的序言中,他写道:“从做人的角度讲,应当看透功名利禄,甘食粗粝,不染浮华,修美于内,敛性于心。”秦玉海曾多次说:“这既是我面对摄影又是我面对人生的一种态度。”

  坐在豪华的路虎越野车中,前有景区工作车辆开道,后有当地“摄友团”的追随,目之所及是自己无比熟悉的山光水色,心中禁不住有些得意:“没有我,这里的美就被埋没了。”

  “我拍片是为云台山服务、发展云台山”,对于摄影目的,秦玉海始终宣称是宣传推广云台山旅游事业的“责任之举”。在冠冕堂皇的“为公”旗号下,秦玉海把云台山当作自己的“私人领地”,心安理得地大肆侵占云台山的公共财产。

  ●2007年至2014年6月,应曹某请求,秦玉海向云台山公司打招呼,使曹某公司顺利承揽了云台山公司在北京、南京、上海等城市的地铁广告业务,获得广告费7685.5万元,利润率高达76%。

  ●在中央八项规定出台后的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秦玉海仍然39次上云台山摄影,公然接受公务接待、公款吃喝。

  ●据调查,2001年以来,秦玉海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焦作某置业公司董事长刘某等单位和个人贿赂近3000万元。

  痴迷摄影如同“毒瘾”

  1998年12月,作为重点培养的优秀年轻干部,45岁的秦玉海从黑龙江省交流到河南省焦作市任市委副书记、市长,2年后担任市委书记。短短5年中,在他的力主推动下,焦作市调整经济结构,大力发展旅游业,实现了由“黑”到“绿”的华丽转身。云台山也迅速扬名全国,被国家列为5A级风景旅游区。

  而摄影,就是在这期间走进他的工作和生活,并最终颠覆了他的人生。秦玉海的摄影爱好,已不是为了“发展焦作、为开发云台山服务”,为的只是满足自己出名,或者美其名曰“实现个人的艺术追求”。

  “不怕领导讲原则,就怕领导没爱好”。秦玉海对于摄影爱好的高调宣扬,更让一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们嗅到了商机。长期为秦玉海提供图片制作服务的北京某影像有限公司老板曹某说:“对迷上了摄影的官员,如果你送给他一台相机就相当于送上了精神鸦片,当他咀嚼精神鸦片的时候,就无法自拔。”

  而这种“精神鸦片”,不像花花绿绿的钞票般庸俗。和其他赤裸裸地收钱收物相比,唯一不同的只是艺术成为了腐败行为的“遮羞布”。扯着这块“遮羞布”,秦玉海甚至毫无廉耻地宣称:“只要是为了摄影,一切都可以接受。”正是这种正中下怀的“私人定制式”腐败,让痴迷摄影的秦玉海在“毒瘾”中越陷越深。

  摄影“烧”千万 没掏一分钱

  “焦作‘由黑变绿’”的思路确定之后,秦玉海动员焦作的摄影家拍摄本地山水,他拿起相机和他们一起去拍。但在秦玉海的心里,其他人都只是陪衬,只有自己才能拍出最好的云台山优美风光。

  他对摄影从起初的爱好逐渐变成痴迷,几乎每周末和节假日都会上山摄影。他的摄影作品被作为云台山宣传推广的代表作,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地铁站悬挂。

  “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社会上流传的这句话,足以说明摄影是多么“烧钱”的行当。十余年间,秦玉海为摄影“烧”的钱高达千万。但是,用他的话讲,“自己却从没有花过一分钱”。

  调查显示,2004至2012年,在他的要求下,云台山公司先后动用100多万元公款为其购买摄影器材,包括哈苏、林好夫等世界名牌相机,共24件。2010年至2014年,秦玉海先后安排云台山公司花费166万元购买其摄影作品《真水》画册,花费14.5万元为其印制摄影作品挂历,为其结算照片冲洗费33万余元。2009年12月,借云台山公司“赴韩风光摄影展”之机,他要求专门增加其个人摄影作品展,展览共花费74万余元。包括秦玉海及其家人赴外地摄影或参加摄影展的所有费用等,都由云台山公司买单。

  近年落马官员

  至少4人爱好摄影

  近年来,一些官员的“雅好”摇身一变成“雅贿”,让腐败也变得“文艺范”。

  记者梳理发现,“雅贿”多数送名人字画及摄影、古玩及高档工艺品,包括玉器。另外,还有着“送”艺术家虚名、协会虚职或让官员在艺术作品中挂名、题字,借机行贿。

  摄影作为“雅贿”内容之一,相比古玩字画等更具隐蔽性。一些心术不正的腐败官员认为,只要按一下快门,就能出“作品”,借手中“权力”,就能卖个大价钱。

  去年2月被判刑的武汉市燃气集团、天然气公司原董事长张民基,受贿的摄影器材清单包括4个镜头,还有一部价值数万的哈苏专业单反相机和4个哈苏镜头。这些贵重的专业摄影器材,无一不是其下属企业或合作商向其“进贡”的。

  鄂尔多斯市副市长、原公安局局长王会师,于2014年4月初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据报道,王会师热爱摄影,其摄影作品多次获奖,他还在公安系统内多个摄影协会担任副会长职务。

  2014年10月28日,《中国纪检监察报》刊发《摄影“雅好”成堕落推手——贵州省公路局党委原书记周金毅违纪违法案剖析》文章指出,周金毅爱好摄影,走到哪里,拍到哪里。一些不法分子为靠近他,自学摄影,并“谦虚”地向他请教摄影知识,拜他为师。不仅送他高档相机,还“包吃包住”,与其结伴去众多风景名胜区“取景”。

  2013年6月,经中央批准,中央纪委对安徽省原副省长倪发科立案检查。经过两个多月的调查,中央纪委查实了倪发科的受贿问题,其收受大量玉石,占受贿总额近八成的事实也浮出水面。

  另据《中国青年报》报道,近年来,至少有27名落马官员涉嫌收受“雅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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